陈绮贞:一首歌的浪漫就是把不浪漫的生活抽丝剥茧!(图)

编辑:凯恩/2018-10-25 21:37

  1996年参加木船民歌比赛拿到第一名时,当时的台湾乐坛早已经是民歌时代的末期,在大学学哲学的陈绮贞,头脑中会有很多别具一格的想法,她制作了三张限量手工Demo,自己在表演场合售卖,这样的举动现在看来稀松平常,但在当时唱片工业主导的氛围下,已经是大胆的革新之举。而因为这些Demo和现场自弹自唱表演,陈绮贞也被当时非常酷的音乐人李雨寰、伍佰等人发现,进而签约到当时最酷的音乐厂牌魔岩唱片,成为该厂牌旗下的第一位女歌手。

  10年过去,陈绮贞开创的独立音乐已经走向主流,唱作歌手俯拾皆是,“小文艺”、“小清新”甚至泛滥;陈老师本人也已经是独立音乐女王、文艺教母,在华语乐坛是女神级别的存在。但在接受信息时报记者专访时,陈绮贞却说自己很平凡,只不过站在演唱会舞台开始唱歌表演时会显得疯狂。对于那些头衔和封号,她说听完会笑笑,至于是不是在说自己,不会完全联想在一起。她还说可能现在的人要表达还是要借力使力,如果一个歌手可以有形容词和有标签会更容易理解,但她要做的事情一直以来都很明确,紧紧守着自己的核心,然后移动自己的脚步,把时间写成歌。

  翻译者 凤凰彩票(fh03.cc) 陈绮贞:把残酷的世界用美好的画面赋予

  对于成不成功、流不流行,陈绮贞没有在想这些事,只是提醒自己要相信命运,就像《旅行的意义》一首歌的流行,运气的成分还是要占很多,什么歌会受欢迎,歌迷怎么突然会看你的演唱会,这些都不能自我控制。而对于或好或不好的评论,她非常坚定地说就是让自己的作品活得比评论还要久,评论很有可能死亡,但作品却可以一直活下去,所以不会陷在别人的看法里。

  陈绮贞说就像这次“时间的歌”巡回,有一次彩排时自己坐在观众席,才发现舞美那么好看,因为从Demo开始就有工作人员开始设计筹备演唱会,相当于很多人一起在画一幅很大篇幅的画,只是这幅画到现在还没有完成,自己应该就是拿个提供颜料的人,尽可能去提供构成画面的颜料。除了在台上和乐手的互动,陈绮贞说自己不看提词机,不会喝很多水,甚至不去看镜头,就是要和大家一起把这幅画画好,把自己生命中累积的东西奉献给歌迷,可以和大家一起,暂时脱离平时平常的自己,和大家一起震动,营造或者雕刻某种状态。

  而在她正式发行第一张专辑《让我想一想》之前,陈绮贞自己手工制作的三张Demo后来在她成名之后成为天价收藏品。除了手工制作唱片,陈绮贞的另一个创举就是在各种场合Live开唱,从书店唱到咖啡馆,从天桥唱到地下道,从海边唱到Pub。比陈绮贞早期的很多歌手,大多都是在民歌西餐厅驻唱,但陈绮贞却是拿着吉他一路唱游,“Live女王”就是一场一场真刀真枪唱出来的。

  陈绮贞说当年就是想到各种奇怪的场合唱歌,甚至想在马路中央的安全岛开唱。因为各种异想天开,当时的魔岩唱片决定把陈绮贞的第一张唱片发表会安排在台北街头的一座天桥举行,但后来因为人潮过多导致交通拥堵,还被警察开了罚单。

  陈绮贞的大小型演唱会来过广州很多次,据不完全统计广州应该是她最早来和最多来的大陆城市,因为某种文艺机缘,在大型的“太阳”和“夏季练习曲”巡演之前,陈老师就较早让广州的文艺青年见识到“花的姿态”。至于在广州“旅行的意义”,陈绮贞就笑说,一般来讲到广州就会和其他城市不一样,其他城市都会睡到中午,在广州都会起个大早去吃早茶,然后再去做别的事情。

  其实学哲学的陈绮贞,还是有足够的本领把日常说辞提升档次,比方她说把吉他当成衣服的配件,把穿衣服当成一种不用语言说明的表达,而选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能代表某种心境。对于争议,她说希望自己是暴风里面的中心,因为中心是最宁静的,最希望的状态也就是渴望守护自己最宁静的核心,然后移动自己的脚步。对于旅行,她就说是去追寻某种你认为是美好的事情,而流浪则是对很多丑陋和黑暗的包容。

  她说台北早餐都是路边的豆浆油条,广州体验就是吃早茶的文化,从饮食开始去了解这个城市特别的地方也很有趣,因为在广州有朋友,所以会被带去吃好吃的东西。陈绮贞当然不仅仅是个“吃货”,采访下来也被她的缜密思维和精炼语句所折服,“文艺女神”还真不是白给、做做样子就可以,也是真刀真枪摸爬滚打炼出来的,并且内心要比几句流行语歌词殷实太多。之前有人开玩笑说“喜欢一个文艺女青年,但不能文艺太多”,采访完之后的感受是凤凰彩票(fh03.cc),要么文艺太多,要么干脆不文艺吧,否则哪来的真正喜欢。(来源:信息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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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年前,陈绮贞更多还是在Live House表演,10年后,她动辄就开到大型体育馆,甚至在台北小巨蛋能够连开数场,门票多次被秒杀。而她和男友钟成虎成立的添翼工作室,还成功推出了有怪才之称的新人卢广仲,进而又影响出一众乐坛“蘑菇头”。对于一些商业化的苛求,陈绮贞说自己的“花的姿态”三部曲《华丽的冒险》、《太阳》和《时间的歌》完成了最终章,有本来就计划好的腐朽、重生和绽放的主题,不过有一些人想找到她商业化和妥协的证据,证明她这几年的改变会不会符合大家的预测,但总是找不到答案。

  而对于自己的工作,陈绮贞说在一个不完美的世界,扮演一个翻译者的角色,脑海里有画面、图案、照片,用文字或者音乐把画面中的感伤或者希望、绝望,用可以表达的媒介,翻译出来让大家可以听得懂,可以领会到情绪里面需要被抚慰的力量。她说这个世界残酷到欺负别人是不需要理由的,自己就是把残酷的事情用美好的画面去赋予,因为过去这10年自己有了强烈的感应能力,生命里开始有世界,开始有世界的概念,然后把自己头脑中和所见识到、意识到的世界翻译给大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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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生态 陈绮贞:私下不另类也会倒垃圾洗衣服

  她说自己已经习惯在街头,并且很自在,只是可能大家会因为这种自在感到奇怪。在一般的歌迷看来,陈绮贞就是柔和与深刻并存,文艺起来迷幻又很有火力,私下肯定是非常另类的存在,但她却强调自己非常平凡,最近还常常坐捷运,在那么重的汗臭味中和大家一样挤来挤去。

  除了做专辑和开演唱会,她还有声音搜集计划,专注一些电子合成器难以模仿出的节奏,包括台北清晨的人群以及火车开过的钢铁摩擦。她还举办了摄影展“背对哈瓦那”,因为喜欢古巴的音乐节奏,去切·格瓦拉之前去过的地方,把在路途中的很多幻想用摄影记录下来。2013年,她还跟男友钟成虎、音乐人陈建骐一起组成了电音乐团The Verse,用另外一种方式做音乐和表演。陈绮贞说之前工作室在淡水,只有一间房子,里面家具非常少,有一只猫,就为那只猫写了一首歌《Pussy》。现在工作室搬到台北,但房租很贵,所有人挤在一起办公,看起来很像图书馆,和同事们都是革命情感,又刺激自己像在书店巡回和做Demo的日子,时候到了也还是会去女巫店唱一下,也还是会发行单曲和做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情。

  而唱作歌手和自己担任唱片制作人,几乎也是从陈绮贞开始,后来这种做法成为很多主流歌手的“文艺标榜”,已经有太多歌手被包装成“创作人”或者“制作人”。但陈绮贞却说,自己从小学古典乐,弹钢琴和吹小号,最早根本不知道制作人是要干嘛,并且一开始也不算是“偶像派”,甚至被说这样的长相写写歌就好了,但陈绮贞接触了自己第一张专辑《让我想一想》的制作人林暐哲(后来发掘出苏打绿)后,感觉事情有了化学性变化。

  9月20日,陈绮贞老师终于又来到广州体育馆给等了她四年的歌迷同学上课了,这次的课题“时间的歌”,是陈老师10年来的思考所得。10年前,陈绮贞脱离主流唱片公司后真正“独立”,自己发行了单曲《旅行的意义》,也正是这首歌,让更多人认识陈绮贞,并且成为她的“学生”。

  尽管“女神”和“文艺”一样,都不再是什么单纯代表美好的指称,甚至沦陷成反向的意思,但说起“文艺女神”,陈绮贞还是当仁不让,她自己却坚称不是女神,也会倒垃圾,也会穿拖鞋,也会素颜,也会生病,前两天还因为腹膜炎紧急住院治疗。

  只有在广州会早起床

  独立发行《旅行的意义》之前,陈绮贞的歌迷和事业更多集中在台湾地区。10年过去,文艺女神的形象已经造就,虽然依旧和主流乐坛若即若离,但陈绮贞和她的音乐形象已经是非常独特又不容忽视的存在,更重要的是让这种存在发扬光大,从台湾地区到大陆追随者众多,算是真正有影响力的音乐人。

  陈绮贞说不旅行、不巡演的时候,也会静下心来把衣服洗好,除了工作和自己的进步、追求,也会理解妈妈的需要,因为妈妈年纪越来越大,所谓核心价值也只是生活的细节,没有那么浪漫。但因为自己是创作者,一首歌的浪漫就是把不浪漫的生活抽丝剥茧,然后留下最美的吉光片羽,这是认为自己之所以平凡但能够和大家沟通的原因,因为大家都是这样平凡着。

  陈绮贞早前在微博上放了她路过湘江的照片。

  不是女神,甚至不算是明星,所以在台北街头,如果运气好也可以看到最原生态的陈绮贞。她说,之前很长时间都住在芦洲,当地有很多小吃店、早餐店,那些老板和店员在高中时候就看到自己,后来发片成为歌手,他们一开始会有异样,但后来他们会照常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记者手记

  陈绮贞多次提及核心价值和核心理念,但不是什么简单的三言两语的人生哲理,大学学哲学的她的解释是回归到生活的基本面,比方各行各业的人吃饭要付钱,在菜市场可以讨价还价,但不可以免费;每天起床张罗一下,自己还是要去买菜做饭,晚上没有工作就和家人朋友聚一聚,大家必要的日常生活要遭遇的难题也一样要去经历。

  专题撰文 信息时报记者 丁慧峰

  现在很多歌手尤其是女歌手也都拿着吉他唱歌,但陈绮贞说其实很多乐器包括电吉他都是根据男性设计的,体形娇小的女生背起来和演奏起来已经很累,但为了在舞台上显得轻盈帅气,还是要经受很多职业伤害。她说一旦表演起来不知道后面有什么状况,所以总是准备很多歌,手上有吉他、有力气就会一直唱下去,这也造成了她演唱会后来总是超多“安可曲”的习惯。

  陈绮贞为“时间的歌”巡演练习了埃及竖琴(上图)、乌克丽丽(右图)等乐器与乐手PK。(资料图片)  陈绮贞为“时间的歌”巡演练习了埃及竖琴(上图)、乌克丽丽(右图)等乐器与乐手PK。(资料图片)

  陈绮贞说,最早根本不知道怎么录Demo,她没有上学的时候骑机车去林暐哲家学习录音,后来又被对方“踢进”诚品书店做Live,自己制作音响和设备。现在歌手唱现场已经是理所当然,但在书店这样安静的地方演唱,必定要懂得很多音响和器材技巧,从小歌手唱到文艺女神,陈绮贞也是有武器在手上的女侠客。

  陈绮贞说,《时间的歌》有很长时间的沉淀和准备,信息量庞大,因为是本来计划好的三部曲,挑战也会比较大,怎样做到符合大家的想象思路,又能创造一些惊喜并不容易,很幸运能够交出一个完成度很高的作品,能够往新的方向迈进。不管外界怎样评论,她说自己关心的事情离不开人文的关怀,对爱的探究,以及对自我的实践,对当下生活的城市的感想。

  至于是不是《旅行的意义》之前更有气质、更有独立的样貌,陈绮贞就说,所有的事情要进步都要有“毒性”,坚持走下来就会有免疫力,就不会受到感染受到伤害。因为环境变化,外界有很多对于“小文艺”、“小清新”的批评,她就说现在大家可以自由发表意见,但也看到这些意见都有很多模仿的影子,是在从众和随俗,在意见形成自己的风格之前,还是会借力使力,作为创作者要宽容,重要的是让作品的生命很长远,超越这些不和谐的词汇。

  陈绮贞与男友钟成虎在台上互飙电吉他。(资料图片)